五月的最后幾天,死亡接二連三
仿佛他們,要到天堂里趕集
我在花果醫(yī)院香火繚繞的
太平間里,宣讀悼詞
表情肅穆,眉毛上聚集著
提前到來的冬天
哦,我語氣沉沉,語速緩緩
甚至能夠掏出鐵石的柔腸、虎狼的眼淚
那一籮筐的形容詞、褒義詞
鑒定了死者的前生
而那些沒有被我讀出來的
話語,此刻回響在
半夜三更的詩行里——
給一個青年,安上野馬噠噠的四蹄
給一個老人,恢復心臟咚咚的鼓點
給一個女人,還原完好的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