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六川:分工藝術
是否能用等號,固定我們傾斜的悲傷?
咬著下唇,把字詞的橫豎拼接在一起,
卻接不住心窗的雨水。
消化不良的鳥,誤食過量的種子,
拖曳著發(fā)芽的翅膀,張皇地掙動。
它蜷縮起來,我也蜷縮起來
讓自己退化,用棉被裹住,從頭到腳,
已誕生的人,蜷縮成未成熟的果實。
汁液流動的經脈,灰青色的厚韌的壁,
沉甸甸墜在枝頭的是,重達五十公斤的心臟。
我的根系扎不進玻璃,
只能艱難地伸出細弱的藤蔓,
去觸及他將零落的葉子和隱約的影。
現(xiàn)在植株上的兩枚果實,
以相同的頻率嗡動,
只是他負責寫愛和死,我負責痛哭。


